当AI学会了“刷KPI”:Meta如何凭一己之力让美警破防?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Meta 的 AI 审核为了自证清白,疯狂给美国警方推送“垃圾举报”,结果警察叔叔不仅没抓到坏人,反而差点被这些无效信息淹没。这波“人工智障”式操作,主打一个“干活了,但不多,且添乱”。1

Meta 掌门人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最近可能有点心塞。他前脚刚在财报会上画大饼,宣称社交媒体已经进入了由 AI 驱动的“第三阶段”,后脚就被美国一线执法部门“公开处刑”了。2

事情是这样的:美国互联网打击儿童犯罪任务组(ICAC)的特工们最近集体开启了吐槽模式。他们表示,Meta 为了展示自己在保护青少年方面的努力,派出了 AI 审核员去抓坏人。结果这届 AI 可能是个“KPI 狂魔”,它不仅没有抓到隐藏在暗处的黑手,反而制造了海量的“垃圾报告(Junk tips)”,直接把司法部的收件箱塞爆了。1

警察叔叔:我求你别再“立功”了

新墨西哥州的一名特别探员本杰明·茨维贝尔(Benjamin Zwiebel)在庭审中公开抱怨:“我们从 Meta 那里收到了大量的举报,但说实话,绝大多数都是纯纯的垃圾。”1

想象一下,警察叔叔们正准备出警营救受害者,结果打开系统一看,99% 的举报都是 AI 捕风捉影生成的无效信息。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点了一份外卖,结果骑手给你送来了一百个空盒子,还非得让你给个五星好评。

“这种低质量报告的洪流正在耗尽我们的资源,甚至拖慢了真实案件的侦破进度。”

这些特工的无奈溢于言表。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尴尬的技术现实:AI 的“假阳性(False Positives)”问题,正在成为现实世界的负担。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坏人,AI 选择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但在执法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种“宁滥勿缺”反而成了阻碍正义的绊脚石。

AI Slop:社交媒体的“脑腐”时刻

除了在执法层面捣乱,Meta 旗下的 Facebook 和 Instagram 最近还流行起了一种名为 “AI Slop(AI 垃圾)” 的奇观。

你可能在刷动态时见过这种图:一个长着六根手指、眼神空洞的贫困儿童坐在马路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配文通常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没人祝我生日快乐吗?”这种充满了 AI 破绽、逻辑荒谬的图片,竟然能收割百万级的点赞。2

这些内容被研究人员称为“脑腐(Brain Rot)”诱因。它们通过算法收割流量,创作者赚得盆满钵满,而用户则在无意识的快速消费中丧失了智力判断力。Meta 虽然声称在打击低质量内容,但正如扎克伯格所说,他们更倾向于“加入一大批内容库”来增加互动。2

说白了,只要流量在,管它是真人画的还是 AI 捏的呢?

当审核员被裁员,AI 成了最后的“遮羞布”

为什么 Meta 的 AI 会表现得如此像个“人工智障”?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包括 Meta 和 X(原 Twitter)在内的科技巨头都在缩减人工审核团队。2 既然活儿没人干了,那就全丢给算法。但算法并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复杂性,它只能通过模式匹配来交差。

现在的局面非常荒诞:

  • 公司端:疯狂推崇 AI,宣称这是未来的安全基石。
  • 用户端:被“AI 垃圾”淹没,产生审美疲劳甚至“脑腐”。
  • 执法端:被 AI 生成的垃圾举报折磨得精疲力竭。

Meta 目前正深陷新墨西哥州的诉讼中,州检察长指控其平台将利润置于儿童安全之上。虽然 Meta 辩称已经推出了“青少年账户”等保护措施,但这份来自 ICAC 的“差评”无疑狠狠打脸了其引以为傲的技术防线。13

未来预测:真实内容会变成“奢侈品”吗?

当 AI 制造的噪音盖过了真相,我们可能正在进入一个“后真相”的社交媒体时代。有些专家建议建立一种“内容退订”机制,或者让创作者必须证明自己的内容是“真人制造”。2

但在那之前,Meta 们最该做的,或许是先给那些狂刷 KPI 的 AI 们降降温。毕竟,如果 AI 审核的初衷是保护人类,那它至少不应该先让那些保护人类的警察们破防。

引用


  1. Meta’s AI sending ‘junk’ tips to DoJ, US child abuse investigators say · The Guardian · (2026/02/25) · 检索日期2026/02/26 ↩︎ ↩︎ ↩︎ ↩︎

  2. AI劣质内容正在重塑社交媒体,且正遭遇反噬 · BBC · (2026/02/25) · 检索日期2026/02/26 ↩︎ ↩︎ ↩︎ ↩︎ ↩︎

  3. 美首例Meta.YT 因孩童社群媒體成癮吃官司 · TVBS新聞 · 方念華 · (2026/02/25) · 检索日期2026/0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