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随着2026年的到来,AI竞争已从算法的“象牙塔”转向资源的“角斗场”,大厂凭借流量、资金与生态优势夺回了叙事主导权。初创公司正面临残酷的生存抉择:要么在IPO中寻求上岸,要么在巨头忽视的“绿地”中捡拾被遗漏的金砖。
如果说2023年是人工智能的“浪漫主义时代”,硅谷与中关村的极客们只需凭借几行惊艳的代码就能换取天文数字的估值;那么2025年末至2026年初,这一领域已然步入了“现实主义的寒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步入了属于大厂的“舒适区”。当OpenAI的直播间与Google的Gemini还在进行算力互搏时,大洋彼岸的中国科技巨头已经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杀手锏:承包春晚与跨年演讲。
这种转变不仅仅是营销预算的倾斜,更标志着AI助手赛道进入了“平民化”的肉搏战。当罗永浩在屏幕前与豆包激情辩论,当阿里的千问冠名B站晚会,这场游戏已经不再是关于Transformer架构的微调,而是关于获客成本(CAC)与生态护城河的较量。对于曾经被寄予厚望的“AI六小龙”而言,空气正变得稀薄。
巨头的重锤与初创者的生存余地
在互联网的江湖里,历史总是押着相似的韵脚。十年前,微信通过春晚红包完成了对移动支付的“偷袭珍珠港”;如今,字节跳动、阿里巴巴与腾讯正试图在AI领域复制这一神迹。根据QuestMobile的数据,背靠字节流量池的豆包,其月活跃用户数已突破1.72亿,这一数字足以令任何初创公司感到窒息1。
大厂的优势在于一种“绵里藏针”的全面覆盖。阿里巴巴不仅加码3800亿元的战略投入,还通过夸克AI眼镜等硬件尝试重新定义入口2;腾讯则在低调蛰伏后,通过成立AI Infra部完成架构重组,意图在基建层面构建不可逾越的壁垒。这种资本密集的投入模式,使得AI应用的市场格局迅速固化——在国内AI应用Top 20中,大厂背景的产品已占据**70%**的份额1。
在这种背景下,初创公司的处境略显尴尬。智谱与MiniMax选择在2026年初突击上市,这与其说是凯旋,倒不如说是为了在窗口期关闭前抢夺最后一批廉价的公众资本。而曾经被视为“明星架构师”的Manus选择卖身Meta,更是给全球AI创业者敲响了警钟:在巨头环伺的丛林里,孤傲的独角兽往往只有两种结局——要么被驯化为庞大生态的一个插件,要么在枯竭的现金流中悄然陨落。
寻找巨头眼皮底下的“绿地”
然而,悲观主义者往往只看到垄断的阴影,而忽略了阴影边缘的草木。正如a16z合伙人Alex Rampell所提出的“金砖理论”,大厂虽然财大气粗,但他们往往只看顾脚下最显眼的那几块金砖,比如云业务、通用入口和核心流量。这为敏捷的创业者留出了所谓的“绿地”——那些太细分、太繁琐、甚至在巨头看来“太无聊”的市场机会。
这种机会潜藏在大厂注意力的缝隙中。当字节与阿里在通用助手领域拼得你死我活时,诸如AI植物识别、特定行业的实时提词工具、以及极度垂直的商业分析智能体正在悄然生长。这些“小而美”的应用虽然无法在春晚登场,但其极高的用户粘性与清晰的盈利路径,反而呈现出比通用大模型更健康的商业底色。
2026:从“喧嚣”回归“独特性”
未来的竞争将是一场关于“独特性”的耐力赛。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在内部信中提到的“不被定义”,实质上是对抗同质化竞争的最后宣言。如果一家初创公司提供的服务仅仅是大厂产品的“平替”,那么在后者的免费策略与生态合围下,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展望2026年,AI行业的演化将呈现出鲜明的双轨制:一端是巨头们在基建、算力与全民级应用上的疯狂CAPEX(资本开支)博弈,他们追求的是规模效应与绝对的入口控制权;另一端则是幸存的创业者在垂类赛道上的深耕,他们必须像特种部队一样,在巨头不屑一顾的荒原上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领地。
在这个喧嚣的时代,大厂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响,但决定技术文明高度的,往往不是那些在晚会上撒红包的巨擘,而是那些在安静的角落里,解决了某个具体而微的难题的创新者。对于准备入局的后来者,找到那片未被标记的“绿地”,或许比学会如何写PPT募资更为关键。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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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AI的另一面,创业公司正在集体“出局” · 36氪 · 佚名 (2025/12/28) · 检索日期2026/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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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豆包产业链/夸克AI眼镜/AI医疗/AI游戏/AI营销 · 知乎专栏 · 佚名 (2025/12/30) · 检索日期2026/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