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幻术”:当特斯拉不再造车,而是在售卖未来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特斯拉正经历一场大胆且代价高昂的“物种进化”,试图从陷入价格战的电动车制造商转型为AI与机器人巨头。尽管利润因核心业务疲软而萎缩,但投资者选择忽视眼前的账单,转而押注于马斯克关于2026年自动驾驶与人形机器人的宏大蓝图。

如果将财报比作镜子,特斯拉最新的财务数据折射出的是一副略显落魄的躯壳:利润下滑、利润率徘徊在个位数、交付量被来自中国的对手比亚迪赶超1。然而,在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这面镜子似乎被施了某种“魔法”。尽管业绩“拉胯”,特斯拉的股价却依然在云端漫步,仿佛投资者们集体患上了某种选择性失明,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正隔着现实的迷雾,凝视着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描绘的那座名为“人工智能”的蜃楼。

长期以来,特斯拉的估值一直是个令正统经济学家头疼的谜题。若以汽车制造商的尺度衡量,其超过300倍的市盈率简直是财务理性的荒原。但马斯克深谙此道,他正在重新定义特斯拉:这家公司不再是一个造车的工厂,而是“装在一家公司里的十几家初创企业”2。在这个俄罗斯套娃般的架构中,最核心的那一个不再是带有方向盘的机器,而是具备“推理能力”的AI内核。

硬件的黄昏,软件的黎明

特斯拉的“面包与黄油”——电动汽车业务正面临前所未有的阻力。2025年第四季度的交付量不及预期,这不仅是数据的波动,更是竞争格局重塑的缩影。在全球最大的电动车市场,比亚迪已然登顶“车王”宝座1。对于特斯拉而言,继续在红海中拼杀价格无异于在泥淖中摔跤,虽然能赢,但姿势难免狼狈,且利润稀薄。

于是,马斯克选择了一场华丽的转身。他将叙事中心从“每公里的续航”转向了“每瓦特的算力”。特斯拉正通过自研AI5芯片,试图构建起一道竞争对手难以逾越的护城河。据马斯克宣称,这款芯片的性能将是前代的40倍2。这种软硬一体化的垂直整合能力,让特斯拉在自动驾驶(FSD)的竞赛中,拥有了类似于苹果在智能手机领域的先发优势:不仅懂算法,更懂如何让硬件为算法“量体裁衣”。

这种转型并非毫无代价。研发支出的激增和对比特币持仓收益的依赖减少,让特斯拉的现金流显得有些局促2。但对于马斯克来说,这不过是通往2026年“技术收网期”的一笔投资。

机器人与出租车的赌局

在马斯克的愿景中,2026年将是特斯拉“黑科技”集中兑现的元年。届时,无方向盘的Cybercab将满大街跑,而人形机器人Optimus(擎天柱)将开始大规模量产,甚至年产能目标被定在了惊人的1000万台1

这一蓝图的迷人之处在于其商业逻辑的“降维打击”。如果说传统的网约车是靠剥削司机的劳动力赚取微薄佣金,那么特斯拉的Robotaxi则是通过消除“人”这个最大的成本支出,来实现利润的指数级增长。摩根士丹利预计,到2035年特斯拉的自动驾驶车队规模可能飙升至100万辆1

然而,幽默之处在于马斯克对时间的感知一向带有某种“浪漫主义的延宕”。他曾承诺2017年实现横贯全美的无人驾驶,结果这一愿景直到2026年初才勉强通过FSD V14版本初露曙光1。投资者对这种“埃隆时间”又爱又恨——虽然他总是迟到,但他似乎总能带着更震撼的东西抵达。

现实世界的AI裁判

特斯拉的这场豪赌能否最终胜出,取决于其能否攻克“无监督完全自动驾驶”这一终极难题。相比谷歌旗下的Waymo选择昂贵的多传感器路径,特斯拉坚持“纯视觉”方案,这更像是在模仿人类驾驶员的行为。虽然Waymo在安全性上暂时领先,但特斯拉在成本上拥有“侵略性”的优势:其每英里的运营成本仅为0.81美元,比Waymo低了40%以上1

在这种战略博弈中,特斯拉正从一家“卖硬件”的公司转化为一家“卖AI订阅”的公司。目前FSD的国际化扩张正加速推进,从阿联酋到中国,监管的绿灯正逐一亮起。如果FSD能像Windows系统之于PC那样成为自动驾驶的标准协议,那么特斯拉现在的跌宕起伏,不过是伟大小说开篇的一段小插曲。

监管机构的目光、地缘政治的摩擦,以及马斯克本人在多项业务间的精力分配,依然是悬在这一宏大叙事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在2026年到来之前,只要马斯克还能在每周五晚上的Optimus专项会议上激荡脑力,投资者们似乎就愿意继续维持这场昂贵的信仰。毕竟,在一个增长乏力的时代,比起冰冷的会计准则,人们更愿意买一张通往未来的入场券,哪怕这张券的价格高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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