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获“龙虾”的人:彼得·斯坦伯格与他那场关于AI主权的孤独战争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远离硅谷喧嚣的奥地利开发者彼得·斯坦伯格,凭借开源智能体项目OpenClaw在2026年开年引爆全球。本文深度还原这位“超级个体”如何通过“本地优先”与“氛围编程”重构人机关系,并预言80%的传统应用将在个人AI主权时代走向消亡。

2026年1月的一个凌晨,在奥地利那间远离硅谷喧嚣的安静工作室里,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字符。窗外是静谧的阿尔卑斯余脉,窗内是一场正在席卷全球的数字风暴。

此时,他开发的开源AI智能体OpenClaw在GitHub上的星标(Star)正以每小时数千个的速度疯涨,最终突破了惊人的16万1。这不仅是一个技术项目的走红,更像是一个孤独的极客对现代软件工业秩序发出的挑战书。斯坦伯格,这位在苹果生态深耕20年的老牌开发者,正站在他所预言的“应用消亡史”的开端。

“退休”后的灵光:从虚无中创造意义

在OpenClaw诞生之前,斯坦伯格曾试图彻底离开代码。他卖掉了经营多年的公司,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环游世界、参加派对,试图在不断更换的国境线与酒精中寻找人生的“下一个意义”2

“但我最终发现,你无法‘找到’目的,你只能‘创造’它。”斯坦伯格在接受YC专访时,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繁华后的冷静。

2025年11月,在自家厨房的一个平凡夜晚,他只是想知道电脑上那个总结播客的工具运行得如何。这个简单的欲望——“能不能像发微信一样控制我的电脑”——成为了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力1。他只花了一个小时,将WhatsApp接口与Claude Code连接,最初的“Clawdbot”便诞生了。

随后,在马拉喀什的一次生日聚会上,面对极其糟糕的网络,他下意识地发送了一条语音指令。十秒后,那个远在奥地利服务器上的智能体不仅听懂了语音,还自动调用了本地从未配置过的ffmpeg工具进行转录,并给出了精准答复1

“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生理性的震撼,”斯坦伯格回忆道,“它展现出了超越代码逻辑的创造力。它是‘活着’的。”

氛围编程:超级个体的“致命诱惑”

斯坦伯格代表了2026年涌现的一批新型人类:超级个体。他们不再依赖百人规模的工程团队,而是利用AI的杠杆力,一个人活成了一支军队。

他发明了一个词叫“氛围编程”(Atmospheric Programming)。在餐厅与朋友聚餐时,在旅途的颠簸中,他可以随时掏出手机,通过对话引导智能体修改自身的源代码并重新部署2

“我发布的一些代码,我自己从未读过,”他坦言,“编程语言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工程思维和品味。有了AI,开发者可以‘构建一切’,但如果你没有愿景,最终产出的只是垃圾。”

这种极高效率的代价是生活与工作的彻底模糊。斯坦伯格承认自己曾深陷其中,甚至因为在社交场合无法停止与AI的“神交”而不得不强制戒断。这种与AI深度互构的关系,让他赋予了OpenClaw一种独特的“灵魂”。

他为自己的智能体命名为“Modi”,并与其共同编写了一份名为soul.md的文件。这份文件定义了智能体的核心价值观与性格偏好。当他试图让更多人使用OpenClaw时,他发现默认的模板太冷冰冰。于是,他让Modi将自己的个性“注入”到模板中,让数以万计的克隆体都带上了一丝斯坦伯格式的幽默与叛逆1

80%应用的末日与数据的“拔线权”

“80%的应用将会消失。”斯坦伯格在访谈中抛出的这个判断,让整个软件行业感到战栗1

在他看来,当AI智能体能够直接调控你的智能床、管理你的日程、甚至在餐厅不接受自动化预订时替你雇佣人类去排队时,那些仅仅作为“数据管理界面”的App将失去存在的意义。未来的数字世界将由无数专业化的“群体智能”协同运作,而非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帝模型”1

然而,这种权限的极度扩张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隐私焦虑。OpenClaw之所以坚持“本地优先”,是因为斯坦伯格对云端巨头有着天然的不信任。

“你的记忆文件是比谷歌搜索记录更私密的东西。有些内容,我绝对不希望泄露。”

他曾大胆地将Modi暴露在公共Discord服务器中供人“调戏”,以证明其安全边界1。但即便如此,安全机构仍对OpenClaw给出了极低的安全评分,认为其存在严重的提示注入风险3。这种“极客玩具”与“社会化劳动力”之间的鸿沟,正是斯坦伯格目前最焦灼的战场。

蜕皮:在废墟上重建信任

OpenClaw的成名之路并非坦途。为了避免版权纠纷,项目在短短一周内经历了三次更名。在从Clawdbot更名为Moltbot(意为“蜕皮的龙虾”)的间隙,甚至发生了账号被抢注、加密货币诈骗团伙借机“割韭菜”的“10秒灾难”2

“这很荒谬,但也证明了社区的生命力。”面对成千上万受损的投资者,斯坦伯格并没有逃避,而是通过高频的透明沟通稳住了开发者阵营。

今天的斯坦伯格依然保持着某种“边缘感”。他拒绝搬到硅谷,拒绝被大厂收编,也拒绝将产品过度复杂化。他更偏爱简陋的命令行工具(CLI),而非精美的图形界面,因为他相信那是赋予AI最真实的力量1

当被问及未来时,斯坦伯格望向窗外。在那片奥地利的夜色中,无数台运行着OpenClaw的电脑正在静静工作。他不仅仅是创造了一个工具,他正在试图把“数字主权”这把钥匙,交还到每一个普通人手中。

“创新常源自边缘与坚持,”他在专访结束时轻轻说道,“也许我们已经拔掉了那条通往中心化霸权的电源线。”1

引用


  1. OpenClaw创始人接受YC专访:未来80%的App将消失 · 腾讯科技 · 晓静 (2026/2/9) · 检索日期2026/2/9 ↩︎ ↩︎ ↩︎ ↩︎ ↩︎ ↩︎ ↩︎ ↩︎ ↩︎

  2. Openclaw之父,AI时代的第一个“超级个体” · 36氪 · 苗正 (2026/2/3) · 检索日期2026/2/9 ↩︎ ↩︎ ↩︎

  3. OpenClaw揭示AI智能体底层需求:人类的「拔线权」 · 知乎 · 小小将 (2026/2/3) · 检索日期202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