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奥特曼:在算法的巅峰,守望人类最后的“温度”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作为OpenAI的掌门人,山姆·奥特曼正处在人类历史上最具颠覆性的技术风暴中心。在这次深度访谈中,他不仅展示了对AGI极速到来的冷峻预判,更罕见地袒露了深陷权力猜忌中的疲惫,以及在万物高效率时代对人类“情感温度”的最后固守。

在新德里的Express Ada谈话活动现场,灯光投射在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略显消瘦的脸庞上。这位被《福布斯》称为执掌全球最重要公司的人,并没有表现出硅谷新贵惯有的意气风发。相反,当主持人追问他为何不在OpenAI持有任何股份时,奥特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倦怠,他直言不讳地称之为“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之一”。

这种坦率是典型的“奥特曼式”:既有科学家的理性冷峻,又带着一种处于地缘政治和技术漩涡中心者的无奈。在这场长达一个小时的深度对话中,他不仅是在谈论大模型和GPU,更是在勾勒一个权力重新洗牌、旧有秩序解体的未来图景。

算法的“普罗米修斯”:从高中数学到未知之境

“技术发展的速度,比我最初预想的更快,”奥特曼在谈到通用人工智能(AGI)时,语气像是在描述一场已经观测到震中的地震。1

他引用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数据:一年前,AI还只能勉强处理高中数学;而就在上周,OpenAI最新的模型已经正确解决了数学家提出的10个未知研究问题中的7个。1 在奥特曼看来,人们习惯于将AGI视为一个遥不可及的地平线,却忽略了它已经化身为AI医生、程序员和科学家,悄然渗透进现实。

然而,对于马斯克等竞争对手热衷的“太空数据中心”构想,奥特曼展现出了极具杀伤力的务实主义。他用一种几乎是嘲讽的口吻指出,在轨道上部署GPU是“荒谬的”,发射成本与维修难度的数学逻辑在当前十年内根本无法成立。这种对现实物理边界的清醒认知,让他与那些沉迷于赛博朋克幻想的科技巨头区分开来。

权力的“双输”博弈:股权、猜忌与马斯克

访谈中最具情感张力的时刻,出现在对奥特曼个人生活和职业选择的挖掘上。

关于不持股的决定,奥特曼坦言初衷是为了保持非营利机构董事会的纯粹性,但这种“利他主义”却意外成了阴谋论的温床——人们开始怀疑他真正的目标是绝对的权力,而非金钱。

“我感觉对整个对话如此疲惫,如此被困……这就像一个双输的事情。”奥特曼在谈及补救股权的可能性时,流露出一种被制度和舆论双重束缚的压抑感。1

这种疲惫在提到伊隆·马斯克时达到了顶点。当被问及“台积电失去垄断”和“与马斯克重修旧好”哪个更不可能时,他干脆利落地选择了后者。尽管他依然赞赏马斯克在实体工程上的天赋,但两人之间那道由理念、利益和诉讼筑起的深渊,显然已无法逾越。

进化的代价:20年、1000亿人与核能

奥特曼擅长用宏大的尺度来消解当下的争议。面对“AI劳民伤财”的指责,他提出了一个极具颠覆性的比较视角:

“训练一个人也需要很多能量。它需要大约20年的生命,需要曾经生活过的1000亿人的进化累积。相比之下,AI的能源效率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赶上了人类。”1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AI对就业市场的冲击,尤其是对像印度这样依赖IT服务外包的国家。但他拒绝成为“就业末日论者”。他认为,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引发对“闲暇”的承诺,但最终人类总能找到更高级的抽象层次去协作。他的建议简单而残酷:熟练使用AI工具,保持韧性,并在新世界里寻找那个“正确的一边”。

最后的防线:为何不问ChatGPT“如何快乐”?

在整场访谈的结尾,奥特曼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脚。当主持人问他永远不会问ChatGPT什么问题时,他的回答赢得了全场掌声:“我永远不会问它如何快乐,我宁愿问一个有智慧的人。”1

这是一个极具“人文关怀”的时刻。作为最强大人工智能的缔造者,奥特曼内心深处却在为人类保留一块自留地。他打赌,在一个物质和智能极度富足的未来,那种带有体温的、真实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人际联系,将成为这个星球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奥特曼并非在否定AI,他只是在提醒我们:当算法可以推导数学的终极奥义,当硅基智能可以替代所有的知识工作,人类存在的唯一证明,或许只剩下那点无法被数字化的、关于“快乐”与“温暖”的私人体验。

这位被外界视为“AI教父”的男人,正试图在将人类带向超级智能时代的同时,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束微弱的人性火种。

引用


  1. 奥特曼:训练一个人需要20年+1000亿人进化,训练AI更划算 · 36氪 · 投稿 (2025/2/23) · 检索日期2026/2/23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