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潮儿、工厂主与“电子项圈”:杰夫和AI短剧的末日生存戏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巨日禄创始人杰夫正处于一场由字节跳动Seedance 2.0引发的AI内容“海啸”中心,他预言“一人一天一部剧”将彻底倒挂行业成本结构。在这位追求“move on”能力的创业者眼中,AI不仅是生产力的平权工具,更是未来可能寄生于人类、重塑社会阶层的“电子项圈”。

2026年初春的北京,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算力燃烧的焦灼感。当字节跳动的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 2.0以“地表最强”之势席卷全球影视圈时,好莱坞的编剧们正忙着签署抗议信,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巨日禄创始人杰夫(Jeff),正以一种近乎“蹦迪”的亢奋姿态,冲向这场海啸的最深处。

在大多数从业者眼中,杰夫是一个“异类”。他没有传统影视人的那股清高文气,反而更像是一个极致理性的精密机床操作员。坐在我们面前时,他的语气里没有对“艺术消亡”的感伤,只有对下一个时代节奏的精准狩猎。

逆转的80/20:当内容变成“工厂零件”

“我没功夫看人家的挽歌。”杰夫在谈到传统拍摄基地的衰落时,语气冷峻得像手术刀。1

这种冷峻背后是一组足以让传统制片人彻夜难眠的数据:在即将到来的2026年3至4月,一部达到中等偏上商业化标准的短剧,其制作成本将从过去的“50万起步”骤降至“小万时代”甚至更低。1

更具颠覆性的是成本结构的彻底倒挂。在杰夫的逻辑里,传统模式中人力成本占据8成,而AI时代,算力与Token将成为那8成核心成本。“以前是手工作坊,现在是全自动化工厂。”他描述道。这种转变并非简单的降本增效,而是生产关系的重组——当“一人一天一部剧”成为现实,内容生产将从“精英式创作”彻底平权为“计算式供给”。2

这种“供给过剩”在杰夫看来并非末日,而是市场细分化的曙光。他举了一个极具画面感的例子:以前大家只敢拍足球、篮球这种大基数题材,因为成本太高,必须保底。但到了AI时代,哪怕是一个只喜欢“跳高”的极小众群体,只要能支撑起1万块钱的成本,一部专属剧集就能诞生。1

冲浪者的“Move On”哲学

“你会有FOMO(错失恐惧症)吗?”我问。

杰夫笑了,那是一种典型的、处于高频波动行业的创业者特有的笑容。“我更多是兴奋。焦虑源于未知,而我正站在浪尖上。”1

他眼中的巨日禄,是一个必须不断自我革命的有机体。从AI做漫剧到Agent做漫剧,再到全仿真人AI剧,每一个节点的跃迁都是一场“从0到1”的死斗。他将这种状态形容为“非常反人性、非常Tough”,但他享受这种“动作不走形”的竞技感。

这种心态让他能够极其客观地审视岗位的消亡。当外界还在争论AI生成的角色是否有灵魂时,杰夫已经看到了演员行业的颠覆性冲击。在他眼中,人类的表演行为在未来可能演变成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当下,演员售卖IP形象用于AI建模已成为生存的新常态。1

“AI已经能生成比80%-90%人类编剧更好的剧本了。”杰夫的话直接撕碎了最后的温情脉脉,“未来的稀缺能力,只有发现细分痛点的眼光。”1

终极预言:阶级、Token与“电子项圈”

在采访的尾声,杰夫展现出了他作为科技记者眼中最迷人也最令人不安的一面——一种带有赛博朋克色彩的深度思考。

他并不认为AI仅仅是工具。他预言,未来AI将通过便携设备“寄生”在人类身上,成为一种“电子项圈”。这个项圈初期负责信息输入,后期则指导人类的每一个决策:吃什么、去哪儿、如何回答问题。1

而更深层的残酷在于,AI可能形成新的阶级鸿沟。越先进的模型需要消耗越昂贵的Token,未来买不起高端模型算力的人,将在决策质量和生存竞争中彻底落后。1

走出巨日禄的办公室,阳光依旧刺眼,但世界似乎已经在杰夫的叙述中发生了位移。他不是在等待未来,他是在用算力拆解未来。正如他所说,他不想老了以后回想当初,只记得自己因为焦虑而动作变形;他想在风口浪尖上,留下一个帅气的身影。

即便那个身影,可能正戴着一枚名为AI的、隐形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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