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错了IPO:当“专利狙击手”遇上具身智能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宇树科技在IPO前夕成功击退了一场“精心算计”的专利诉讼,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不仅清扫了其上市障碍,更揭示了科技新贵在资本化进程中遭遇的“专利狙击”风险。此案标志着监管层对“商业碰瓷”行为的严厉打击,为具身智能行业的健康扩张提供了法律注脚。

在中国的科技叙事中,很少有公司能像杭州宇树科技(Unitree)那样,既能在春晚舞台上指挥机器人方阵完成空翻,又能在资本市场的大门前优雅地踢开绊脚石。如果说除夕夜那二十余台H1人形机器人的对打是给观众的视觉盛宴,那么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的一纸终审判决,则是送给投资者的定心丸:一场索赔金额在500元与8000万元之间反复横跳的“专利碰瓷”大戏,终于以原告的狼狈收场而告终。1

这种在企业IPO关键期突然杀出的专利诉讼,早已成为商业竞争中一种古老而卑劣的传统——我们称之为“IPO勒索”。但在宇树科技的案例中,这场狙击战的对手显得格外奇特:一家名为露韦美、注册资本仅55万元、主营日化零售的小微企业,竟然手握一项足以“封杀”智能电子狗的核心发明专利。这听起来像是大卫挑战歌利亚,但最高法的判决书无情地戳破了这层外壳:这并非弱者的维权,而是“精心算计”的恶意诉讼。2

专利磨坊里的“狙击手”

这场诉讼的荒诞之处在于其极度不稳定的“胃口”。原告露韦美公司在法律天平两端玩起了危险的平衡:一审请求赔偿500元,却要求进行审计;二审突然狮子大开口索要8000万元,次日又瞬间缩回500元。1 这种行为在法律界被称为“费率规避”——通过极低的标的额减少诉讼费,同时利用审计程序向拟上市公司施压。正如《经济学人》常观察到的那样,当法律程序被当作一种低成本的看涨期权来操弄时,司法的严肃性便沦为了投机者的筹码。

剥开露韦美的画皮,背后站着的是一位名为周建军的“专利老手”。他控制的建林电气拥有近200项专利,内容涵盖从元宇宙到货币支付的各个角落。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位周先生不仅起诉了机器人公司,还曾对20家银行发起过猛烈进攻。3 这种“广撒网、多敛鱼”的策略,揭示了中国高新科技领域一个隐秘的角落:一些经营不善的企业正试图将专利库转化为“弹药库”,通过阻击行业领头羊的IPO进程来博取高额的和解金。

然而,周先生的算盘在具身智能的浪潮面前失灵了。宇树科技并非弱不禁风的实验室产物,而是一个年营收超10亿元、全球销量占比近七成的行业巨无霸。1 当一个手握2人社保缴费记录的日化店试图去绊倒一家估值120亿元的机器人独角兽时,这种不对称战争往往会因为“恶意诉讼”的定性而反噬其主。

具身智能的“估值重力”

宇树科技之所以能引来如此规模的“狙击”,恰恰是因为它正处于估值的巅峰时刻。作为极少数能实现连续五年盈利、且拥有红杉、腾讯、美团等“全明星”投资人阵容的企业,宇树被视为A股“人形机器人第一股”的最佳候选人。1 在资本眼中,宇树不仅仅是在卖机器猫狗,它在定义未来劳动力市场的形态。

“在具身智能的竞赛中,没有人愿意在起跑线上被一根细绳绊倒。”

尽管宇树已经清扫了法律障碍,但人形机器人行业的变现逻辑依然面临“重力测试”。目前,宇树约80%的四足机器人销往科研和教育市场。3 这意味着,虽然它在春晚舞台上大放异彩,但在真正的工业应用和C端消费市场,它仍处于“寻找问题”的阶段。高额的估值需要不仅仅是法律上的胜诉,更需要大规模商业化落地的真实数据。

监管信号:法治为创新护航

最高法的此番判决,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中国法院正在积极识别并打击那些披着维权外衣的“专利流氓”(Patent Trolls)。对于正处于“IPO辅导期”的科技公司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在过去,很多企业为了不影响上市节奏,往往选择“破财消灾”,这变相鼓励了投机。

随着宇树科技扫清这一“精心算计”的障碍,其《招股书》的露面或许已是指日可待。然而,这场官司留给行业的启示更为深远:在全球科技竞争日趋白热化的今天,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不仅在于算法的深度,更在于其法律合规体系的硬度。

对于周建军们来说,这场败诉意味着“以小博大”的投机路径正变得愈发拥挤且危险;而对于宇树科技来说,真正的挑战在法庭之外——当镁光灯从春晚舞台移开,如何让那些价值12.19万元的人形机器人走进千家万户,才是它续写资本传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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